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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區曼玲
──歐洲梵高畫展觀後感
2009年歐洲藝壇的一大盛事,應屬瑞 士巴塞爾藝術博物館舉辦的梵高 (Vincent Willem van Gogh)畫展——“天地 之間”(Between Earth and Heaven)。畫展展 出了歐、美、亞洲等博物館及私人收藏的梵高風
景油畫70幅。規模之大,號稱全世界第一遭。 雖然展期只有五個月(4月底至9月底), 卻花了100個工作人員、共3年時間來籌劃,保險 金額也高達20億法郎(約合美金19.38億)。開 展後,即使票價不菲,民眾卻相當捧場,頭4個
月,即有40萬參觀人次。 筆者家住巴塞爾的鄰近城市,若錯過這一
次難得的機會,恐怕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!于是 8月下旬的一個周末,在歐洲晚夏的艷陽下,我 們全家一起出動,看梵高畫展去!
展覽會場人潮絡繹。我們看到,梵高在家 鄉荷蘭時期,作品帶有歐陸北方的陰暗與晦澀; 到了巴黎,下筆與用色逐漸大膽解放;及至南 法,色彩變得極度鮮艷、明亮,加上許多“漩渦 式”筆觸,使畫作展現出強烈的動感與生命力!
在梵高的畫作中,我們看到了他的熱情與 掙扎。他透過選景、構圖、線條,特別是色彩, 來強調、詮釋與訴說。他的風景畫,總能在不知 不覺中,激起人對造物主那美麗、神奇的創造的 驚嘆。在他的陽光裡,我們看到了上帝的無限; 在他的燃燒的星星中,我們感受到痛苦中的希 望;他用金光燦爛的落日,表現著人的熱情;在 灰暗的天空與一望無際的麥田中,他流露出他的
悲傷與極端的孤寂...... 這是一個用眼觀看、用心靈咀嚼、用色彩巧妙
呈現世界的、有創造力的畫家!據說,他的創作動 力,源于大自然的啟發。他要在上帝創造的事物中, 在眼見的表像下,找到並表達出那錯綜複雜、卻又聯 繫相關的深層精神意義。
最讓我訝異的是:梵高一生真正作畫的時間, 只有十年。今人熟知的《柏樹》、《向日葵》、《收 割》與《星夜》等等,皆是他死前兩三年的作品。那 時,他猶如著了魔般,瘋狂作畫,廢寢忘餐,靠咖啡 與酒精來支撐,幾近自虐。
沉浸在梵高的世界中,不知不覺已過了三個小 時,我們這才感到腿疲眼酸。應女兒們的要求,在出館之前,到販賣部買些紀念品,把梵高“帶回 家”!
販賣部裡人滿為患,收銀台前更是大排長龍。 這景況,和梵高生平的際遇,形成多大的對比!梵 高生前是個十足的失敗者:毫不受重視,畫又賣不 出去,完全依賴弟弟塞奧的救濟。他死後卻聲名大 噪,不僅他的真跡被列為全世界最昂貴的藝術品之 一,就連這個販賣部裡印有他畫作的商品,從眼鏡 布、面紙、書簽,到明信片、海報、咖啡杯、筆記 本、拼圖等等,都大賣特賣!
這真是讓人感慨萬千!人啊,人!你如何誇耀 自己的智慧?如何吹捧自己的遠見?多少時候,我 們以成敗論英雄,被世俗的定見牽著鼻子走,以有 限的眼光去評斷與衡量!結果呢,“人類一思考, 上帝就發笑”。上帝總是顛覆人類的想法與價值 觀,我們看似不值的人或事,他卻抬舉,然後在事 後讓大家有“有眼不識泰山”的悔恨與遺憾。
當年,耶穌不就是如此嗎?他貴為上帝的兒 子,卻以卑微、窮困、遭人唾棄的失敗者的姿態, 來到人間。無怪乎那些勢利、重權望、期待一位風 光氣派的君王降臨的猶太經學教師與法利賽人,說 什麼都不願意接受耶穌的彌賽亞身分!
然而《詩篇》裡早就預言:“泥水匠所丟棄 的這塊石頭,已成為最重要的基石。這是上主的作 為;這是多麼奇妙啊!”(第118篇,第22-23節, 現代中文譯本)耶穌這塊被人丟棄的“石頭”,如 今受到多少人的追隨與頌讚!
梵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,他的許多行為,都 不能依照正常的標準來評判。但是,這位曾經一心 一意全職奉獻給上帝做僕人的藝術家,在成為神職 人員的夢碎之後,最終仍然以另一種方式榮耀了上 帝。也許他自己並不知道,在他短暫、孤苦、物 質方面全然失敗的一生中,他卻被賦予了特殊的才 華,用畫筆記錄並展現了上帝創造的美好,成為20 世紀表現主義的先驅! OCEU
作者來自臺灣,現住德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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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1-2-21 12:30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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